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喜欢在静夜里想很多很远的事情,于是也就喜欢上了夜,安静,甜美,有闪烁的星,有皎洁的月。记得小的时候最怕黑夜,天色一暗就会想起奶奶讲的鬼故事,就会想到月黑杀人夜的恐怖,可能是自己太胆小的缘故,每到暗夜就会胡思乱想,就会吓得缠住奶奶,奶奶常笑话我是她的小膏药,时时刻刻粘在她身上。

现在依旧怕黑,但是也体会了夜的美丽与魅力。静夜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。可以很甜蜜的回味那些温馨的语句,自己一个人傻傻痴痴的笑;也可以失落的看空洞渺茫的夜空,虽然望穿星空,却不见伊人。更多的时候,会把音乐放到很小的声音,若有若无的传入耳鼓,我玩笑说:这是天籁之音。然后会痴情地看着深邃的星空,分辨哪一颗星是我,那一颗星是他。每到这时候,一份失落就会从心底升起,注定了的伤感,没有缘由。
这时候会想起一首情诗:
那一天,
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,
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;
那一月,
我摇动所有的经筒,
不为超度,只为触摸你的指尖;
那一年,
磕长头匍匐在山路,
不为觐见,只为贴着你的温暖;
那一世,
转山转水转佛塔,
不为修来世,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这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歌,自从被订为五世达赖的“转世灵童”,就注定他的命运与佛牵连。然而他却处处表现出对佛法和喇嘛的淡漠,对于人世生活热烈的追求。他自己曾写诗到:
---当我在布达拉宫,
---人们都称我为“纯洁海洋”大师;
---当我在城里街头游荡,
---人们都称我为娼妓王子;
这样的出家修佛之人,却是这样的痴情,却是这样的情痴。他那许多的情歌,字字句句怎不让人感动。这样的情感怎能不让人为之动情。我常常想:一个修佛的大家都放不下这一个‘情’字,更何况我这样的凡夫俗子,更何况我这易感之人。这世间又有多少人为情所困,为情所累。既然堪不破,也只好珍惜自己的与他人的情感,父母、兄弟、姐妹、恋人的情通通的珍惜,虽然堆积在心头,却也比失去好。有些情让自己伤了心,受了痛,让自己失落甚至绝望,但毕竟付出过的情感,就深藏吧。
曾经一整晚听仓央嘉措的藏语情歌,直听到自己觉得没有了音乐,没有了自己,只剩下一个情字,只剩下一颗痴情的心。于是问自己:该是怎样的情感才配得上这样的诗句?该是怎样的情侣才配得上这种痴情?该是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份执着?
没有答案,只有暗夜里夜虫的鸣叫,只有星星寂寞的眨眼,只有我痴痴的看云看天,只有一颗漂泊的心在寻找彼岸温暖的港湾。
……
